第一章 卿……長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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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卿……長眠
當死亡把一切席卷，留下的只有一個名字，就像寫在水上的字，一陣風就會把它抹得無影無蹤。
盡管四周雲纏霧繞，甚至伸手不見五指。
長發飄飄的那個女人也是習以為常的模樣，她自顧自的說：“死亡會將生前的一切功名利祿抹得一幹二凈，往日的一切都將隨風飄散。”
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隨意的就像是家常便飯。
長發女人身後正跟著幾個一臉茫然不解的人。
她說的話是給他們聽的，但顯然那幾個人都心不在焉，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。
女人面無表情的帶著幾人走向雲霧深處，漸漸的，眼前雲霧迷蒙。
迷霧中隱約點綴著層層綠火，綠火在濃霧中搖擺舞動，就像是蒙紗的舞女神秘而詭魅；模模糊糊能看見一座氣勢雄偉的建築物泛著詭異紅光，陰森冰冷，沈寂的令人窒息。
隨著他們逐漸走近，四周忽然變得霧薄雲稀，一座高聳入雲的宮殿便清晰的立在眼前。
殿門左右分別站著兩排整齊劃一的士兵，他們身穿戰甲，手持長矛，就如雕像一動不動的站在階梯兩側。
女人平淡的帶著幾人走向階梯。
近眼一看，這些士兵既無皮肉，也無毛發，儼然是一個個幹枯無肉的死人骸骨。
這些骷髏士兵的眼洞裏燃燒著詭秘的綠色火焰，火焰看著鬼魅靈動，仿佛死死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踏著階梯逐漸向上，一座石碑矗立於階梯中央。
這石碑約莫成年男子大小，沒有花裏胡哨的浮紋雕飾，只有簡明扼要的兩行血字：此地長眠者，聲名水上書。
女人身後的這幾人有男有女，但模樣卻千奇百怪。有的人頭上長犄角，有的人身後長尾巴。（查查：反正沒有小青龍）
……這看來看去，也就最後跟著的那個男子像個普通人。
但這個男子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，他站立在石碑面前，看著上面的血字細細琢磨，神情恍惚。
“最後那個，快跟上！”
女人揚了揚手上的長鞭，這不是勸告，而是命令。
男子回過神，一言不發的跟上他們，便一同來到了大殿正門。
大殿正門左右分別布有三根巨型玉柱，玉柱通體血紅，光滑水潤，就像是剛剛用鮮血潑上去的。
令人恐懼的是，左右的第一根玉柱旁都棲息著一個怪物，怪物的身前皆放著不小的香爐。
這兩個怪物外貌相似，皆體型如牛，馬頭龍身，類似麒麟，雙目明亮有神，額上長有一角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左邊的怪物全身長著濃密雪白的毛發，右邊的怪物卻通體漆黑。
白毛怪物半闔著眼，神色泰然，尾巴有意無意的輕微搖擺，看起來就像是個溫文爾雅的智者。
黑毛怪物用舌頭舔舐著前爪，如同看見獵物一般貪婪的盯著他們，活脫脫就是一個伺機而動的殺手。
這幾人被兩個怪物看的頭皮發麻，原本正常前進的步伐已然變得淩亂。
有的人開始止步不前，有的人又一臉慌亂的想跑出去，場面一度變得混亂。
女人冷哼一聲，揚起鞭子一揮，地上便響起啪嗒的尖銳響聲。
“解豸（xièzhì）並不敢貿然傷你們，識相的給我老實進去！”
女人說話很不耐煩，看樣子並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場面。
最後那名男子倒算是機敏，除了忍不住看石碑掉了隊伍，其他時候都十分冷靜，既不多話也不多事，從頭到尾都是默默的觀察。
聽聞獬豸擁有很高的智慧，懂人言知人性，能辨是非曲直，能識善惡忠奸，又有神羊之稱，沒想到會在這個殿門乖乖充當石獅。
這些人不敢有怨言，之前也不是沒嘗試過反抗或逃跑，只是他們真的太弱了，長發女人單手就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。
轉眼幾人便走進了大殿，只見一個高約一丈的巨人坐在殿堂中央。
巨人長著一雙濃密如墨的劍眉，眉下的綠色雙眼沒有瞳孔，散發著詭異的綠色光芒。他嘴上的胡子橫七豎八，蒼髯如戟。雖說不茍言笑，卻不怒自威，輕易就能使人產生畏懼。
而且巨人頭頂長翅烏紗帽，身穿石青色蟒袍，脖子掛著一串顯眼的紅色骷髏頭，其腰間掛玉帶，足上蹬皂靴，看服飾若非聲名顯赫，便是北鬥之尊。
巨人的身前還設有巨型案桌，桌上兩側分別半跪著兩名亭亭玉立的女侍。
左側兩名女侍的身旁懸著一團祥雲，雲上站著一個一手拿冊一手執筆的紫袍男子。
案桌前分別站有兩排人，距桌最近的兩人為一男一女，左側的男子手持鋼叉，戴有鼻環；右側的女子手持長柄大刀，一頭栗色長發。
這對男女的身後各自有序的站著五個半身高的小人。
小人都手持鈦叉，且容貌統一，皆是深藍膚色，青面獠牙，頭懸火焰，看起來毛骨悚然。
“王上，”帶領他們幾人的女人朝著巨人作揖行禮，“這是今夜巡查的最後幾名孤魂野鬼。”
巨人掃視了一眼，眼神露出一絲欣慰，點頭道：“夜游巡辛苦了。”
短短的一句話竟震耳欲聾，嚇的女人身後那幾人瑟瑟發抖。
“這是小神職責所在。”
女人微笑的說完，便轉身對那幾人低吼：“你們幾人還不趕緊跪拜鬼王？”
站於最後的男子很識相的屈膝跪地，行稽首之禮。
另外的三人連忙跟著做，還有兩人被嚇的一楞一楞的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這時走來兩個藍色小人，直接將沒反應過來的那兩人按在地上跪著。
大殿的地面鋪設的是血紅色地磚，殿內左右各放有兩處巨型火盆，火盆燃著綠色的熊熊烈火。
綠色的光芒投射在血紅的地面上，這使得眼前的畫面荒誕般的詭異。
而更詭異的是高高在上的巨人鬼王，擔任夜游巡的女人，以及在場的所有奇形形怪狀的“鬼”。
錯綜覆雜的鐵鏈懸掛在殿頂搖搖欲墜，跪著的這幾人早被一幕幕的畫面嚇的膽顫心驚，仿佛懸在他們頭上的不是鐵鏈，而是能將人千刀萬剮的利刃。
鬼王案桌左側的那名男子踩著祥雲飄了過來，他躍下地面，一邊翻開冊本，一邊耐心的解說：“各位想來並不清楚如今的情況，我便簡要為你們說明一下。”
“幾位當中或是死後孤鬼，無主游魂；亦或僅是一念，心有所念而執迷不悟。你們死後魂魄不願墜入輪回，只得孤獨飄蕩在五界的邊界之外。”
“如今，你們死後無法被納入五界之中，前生前世也已經蕩然無存，你們已經是孤魂野鬼。”
“雖說你們的生死不被我們鬼界所掌管，但終歸只是死物，五界也需要清靜，所以你們統一被安排於鬼界北方領域的婆娑之地。”
語畢，男子的手指剛好停留在冊本空白頁，他執筆懸停於紙上。
“如你們這般的孤魂野鬼數不勝數，雖說不為人知，但至少不能無名無姓。你們此時留下姓名，存有根據，隨後便會被安然送至婆娑。”
跪著的這幾人一聽，如釋重負，心中的恐懼瞬間就風吹雲散。
他們喜出望外，竟一時忘了自己正跪於鬼王面前。
“在下有惑，”
跪於最後一處的男子擡起頭，看著執筆男子說：“我們無名。”
這名男子說的是事實，他們已經是孤魂野鬼，沒有前生往事，也沒有任何記憶。他們是無主游魂，既沒有來處，也沒有歸處，更沒有姓名。
其他幾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，變得黯然失色。是啊，他們早已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。
執筆男子微笑，態度謙和的說：“這正是給你們自主決定姓名的機會。”
這是一種對孤魂野鬼的施舍，也是一種互相有利的方法。
鬼界每日記錄的孤魂野鬼不盡其數，編號越來越長，終歸是不便管理的。
他們需要姓名更便於管理孤魂野鬼，但也不想費心替這些孤魂野鬼尋找前世姓名，亦或者浪費心力重新賜名。
跪著的這幾人皆是虛驚一場，他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令人提心吊膽的鬼地方！
“現在請各位按站位順序依次自道姓名，姓名一出，不可更改。”
執筆男子示意，便靜等這幾個孤魂野鬼主動說話。
第一個人神色慌亂，在前後左右的註視下他不敢有分毫的拖拉，頭腦一熱就支支吾吾的說：“大……大大……頭。”
“噗……”
後面的幾人一聽，有的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，有的人暗暗的咬著牙，擠眉弄眼的憋著，像個滑稽的跳梁小醜。
“下一位。”執筆男子倒是見怪不怪，下筆寫下大頭二字於冊本之上。
剩下的幾人笑歸笑，但好歹是有更多的時間好好考慮，姓名也自然正常的多。
“林……林竹。”
“方……黍（shǔ）。”
“尚雅。”
……
“最後一位。”
執筆男子的話語一出，打斷了最後那名男子絞盡腦汁的思索。
不知為何，他頭腦一片空白，竟完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名字。
他本來打算再短暫想想，卻突然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：“卿……”
執筆男子寫完卿字，卻並沒有聽到餘下的名字。他擡眼看著跪下地上的男子，男子面色帶有一絲疑慮，有些魂不守舍。
“餘下的請告知。”執筆男子微微皺眉，這顯然是不禮貌的。
要麽暫緩後再說出姓名，要麽便一次說全姓名。拖拖拉拉的有點調皮欠收拾了。
男子自然清楚如此拖拉下去只是自找罪受。
他忽然心中想起了什麽，眼前一亮，隨即堅定不移的報出姓名：“卿長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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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發女人身後正跟著幾個一臉茫然不解的人。
她說的話是給他們聽的，但顯然那幾個人都心不在焉，並沒有在意她說的話。
女人面無表情的帶著幾人走向雲霧深處，漸漸的，眼前雲霧迷蒙。
迷霧中隱約點綴著層層綠火，綠火在濃霧中搖擺舞動，就像是蒙紗的舞女神秘而詭魅；模模糊糊能看見一座氣勢雄偉的建築物泛著詭異紅光，陰森冰冷，沈寂的令人窒息。
隨著他們逐漸走近，四周忽然變得霧薄雲稀，一座高聳入雲的宮殿便清晰的立在眼前。
殿門左右分別站著兩排整齊劃一的士兵，他們身穿戰甲，手持長矛，就如雕像一動不動的站在階梯兩側。
女人平淡的帶著幾人走向階梯。
近眼一看，這些士兵既無皮肉，也無毛發，儼然是一個個幹枯無肉的死人骸骨。
這些骷髏士兵的眼洞裏燃燒著詭秘的綠色火焰，火焰看著鬼魅靈動，仿佛死死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踏著階梯逐漸向上，一座石碑矗立於階梯中央。
這石碑約莫成年男子大小，沒有花裏胡哨的浮紋雕飾，只有簡明扼要的兩行血字：此地長眠者，聲名水上書。
女人身後的這幾人有男有女，但模樣卻千奇百怪。有的人頭上長犄角，有的人身後長尾巴。（查查：反正沒有小青龍）
……這看來看去，也就最後跟著的那個男子像個普通人。
但這個男子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，他站立在石碑面前，看著上面的血字細細琢磨，神情恍惚。
“最後那個，快跟上！”
女人揚了揚手上的長鞭，這不是勸告，而是命令。
男子回過神，一言不發的跟上他們，便一同來到了大殿正門。
大殿正門左右分別布有三根巨型玉柱，玉柱通體血紅，光滑水潤，就像是剛剛用鮮血潑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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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個怪物外貌相似，皆體型如牛，馬頭龍身，類似麒麟，雙目明亮有神，額上長有一角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左邊的怪物全身長著濃密雪白的毛發，右邊的怪物卻通體漆黑。
白毛怪物半闔著眼，神色泰然，尾巴有意無意的輕微搖擺，看起來就像是個溫文爾雅的智者。
黑毛怪物用舌頭舔舐著前爪，如同看見獵物一般貪婪的盯著他們，活脫脫就是一個伺機而動的殺手。
這幾人被兩個怪物看的頭皮發麻，原本正常前進的步伐已然變得淩亂。
有的人開始止步不前，有的人又一臉慌亂的想跑出去，場面一度變得混亂。
女人冷哼一聲，揚起鞭子一揮，地上便響起啪嗒的尖銳響聲。
“解豸（xièzhì）並不敢貿然傷你們，識相的給我老實進去！”
女人說話很不耐煩，看樣子並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場面。
最後那名男子倒算是機敏，除了忍不住看石碑掉了隊伍，其他時候都十分冷靜，既不多話也不多事，從頭到尾都是默默的觀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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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不敢有怨言，之前也不是沒嘗試過反抗或逃跑，只是他們真的太弱了，長發女人單手就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。
轉眼幾人便走進了大殿，只見一個高約一丈的巨人坐在殿堂中央。
巨人長著一雙濃密如墨的劍眉，眉下的綠色雙眼沒有瞳孔，散發著詭異的綠色光芒。他嘴上的胡子橫七豎八，蒼髯如戟。雖說不茍言笑，卻不怒自威，輕易就能使人產生畏懼。
而且巨人頭頂長翅烏紗帽，身穿石青色蟒袍，脖子掛著一串顯眼的紅色骷髏頭，其腰間掛玉帶，足上蹬皂靴，看服飾若非聲名顯赫，便是北鬥之尊。
巨人的身前還設有巨型案桌，桌上兩側分別半跪著兩名亭亭玉立的女侍。
左側兩名女侍的身旁懸著一團祥雲，雲上站著一個一手拿冊一手執筆的紫袍男子。
案桌前分別站有兩排人，距桌最近的兩人為一男一女，左側的男子手持鋼叉，戴有鼻環；右側的女子手持長柄大刀，一頭栗色長發。
這對男女的身後各自有序的站著五個半身高的小人。
小人都手持鈦叉，且容貌統一，皆是深藍膚色，青面獠牙，頭懸火焰，看起來毛骨悚然。
“王上，”帶領他們幾人的女人朝著巨人作揖行禮，“這是今夜巡查的最後幾名孤魂野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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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的一句話竟震耳欲聾，嚇的女人身後那幾人瑟瑟發抖。
“這是小神職責所在。”
女人微笑的說完，便轉身對那幾人低吼：“你們幾人還不趕緊跪拜鬼王？”
站於最後的男子很識相的屈膝跪地，行稽首之禮。
另外的三人連忙跟著做，還有兩人被嚇的一楞一楞的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這時走來兩個藍色小人，直接將沒反應過來的那兩人按在地上跪著。
大殿的地面鋪設的是血紅色地磚，殿內左右各放有兩處巨型火盆，火盆燃著綠色的熊熊烈火。
綠色的光芒投射在血紅的地面上，這使得眼前的畫面荒誕般的詭異。
而更詭異的是高高在上的巨人鬼王，擔任夜游巡的女人，以及在場的所有奇形形怪狀的“鬼”。
錯綜覆雜的鐵鏈懸掛在殿頂搖搖欲墜，跪著的這幾人早被一幕幕的畫面嚇的膽顫心驚，仿佛懸在他們頭上的不是鐵鏈，而是能將人千刀萬剮的利刃。
鬼王案桌左側的那名男子踩著祥雲飄了過來，他躍下地面，一邊翻開冊本，一邊耐心的解說：“各位想來並不清楚如今的情況，我便簡要為你們說明一下。”
“幾位當中或是死後孤鬼，無主游魂；亦或僅是一念，心有所念而執迷不悟。你們死後魂魄不願墜入輪回，只得孤獨飄蕩在五界的邊界之外。”
“如今，你們死後無法被納入五界之中，前生前世也已經蕩然無存，你們已經是孤魂野鬼。”
“雖說你們的生死不被我們鬼界所掌管，但終歸只是死物，五界也需要清靜，所以你們統一被安排於鬼界北方領域的婆娑之地。”
語畢，男子的手指剛好停留在冊本空白頁，他執筆懸停於紙上。
“如你們這般的孤魂野鬼數不勝數，雖說不為人知，但至少不能無名無姓。你們此時留下姓名，存有根據，隨後便會被安然送至婆娑。”
跪著的這幾人一聽，如釋重負，心中的恐懼瞬間就風吹雲散。
他們喜出望外，竟一時忘了自己正跪於鬼王面前。
“在下有惑，”
跪於最後一處的男子擡起頭，看著執筆男子說：“我們無名。”
這名男子說的是事實，他們已經是孤魂野鬼，沒有前生往事，也沒有任何記憶。他們是無主游魂，既沒有來處，也沒有歸處，更沒有姓名。
其他幾人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，變得黯然失色。是啊，他們早已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。
執筆男子微笑，態度謙和的說：“這正是給你們自主決定姓名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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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界每日記錄的孤魂野鬼不盡其數，編號越來越長，終歸是不便管理的。
他們需要姓名更便於管理孤魂野鬼，但也不想費心替這些孤魂野鬼尋找前世姓名，亦或者浪費心力重新賜名。
跪著的這幾人皆是虛驚一場，他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令人提心吊膽的鬼地方！
“現在請各位按站位順序依次自道姓名，姓名一出，不可更改。”
執筆男子示意，便靜等這幾個孤魂野鬼主動說話。
第一個人神色慌亂，在前後左右的註視下他不敢有分毫的拖拉，頭腦一熱就支支吾吾的說：“大……大大……頭。”
“噗……”
後面的幾人一聽，有的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，有的人暗暗的咬著牙，擠眉弄眼的憋著，像個滑稽的跳梁小醜。
“下一位。”執筆男子倒是見怪不怪，下筆寫下大頭二字於冊本之上。
剩下的幾人笑歸笑，但好歹是有更多的時間好好考慮，姓名也自然正常的多。
“林……林竹。”
“方……黍（shǔ）。”
“尚雅。”
……
“最後一位。”
執筆男子的話語一出，打斷了最後那名男子絞盡腦汁的思索。
不知為何，他頭腦一片空白，竟完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名字。
他本來打算再短暫想想，卻突然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：“卿……”
執筆男子寫完卿字，卻並沒有聽到餘下的名字。他擡眼看著跪下地上的男子，男子面色帶有一絲疑慮，有些魂不守舍。
“餘下的請告知。”執筆男子微微皺眉，這顯然是不禮貌的。
要麽暫緩後再說出姓名，要麽便一次說全姓名。拖拖拉拉的有點調皮欠收拾了。
男子自然清楚如此拖拉下去只是自找罪受。
他忽然心中想起了什麽，眼前一亮，隨即堅定不移的報出姓名：“卿長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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